2012年9月28日

Jars


Alice In Chains  - 《Jar Of Flies》,
這張只有七首歌的作品,真好聽。

我是在紐約那家CD堆滿地、堆出壯觀地景,
走路都得側身向其屈服的老二手唱片行買的。
我知道但不熟這個團,
只是碰巧萬中選一的撿起這張CD,
並問頭髮花白的老闆這張推不推薦?
他的評價不錯,我就買了,花了八塊美金。

後來發現我買貴了,
但如果沒有這次的機緣,
我大概會拖更久才會聽到它。

寫下這篇文章的日期是2012年9月,
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在進行為期一個月的美國旅行。
以前遊歷過很多地方,
但我發現只有這一次,
我過了一年還是記憶猶新,
在那裏的一切都好像昨天才發生過,
很多感動的片刻,想起來時依然心裡一揪。

那時候想趁著旅行思考一些關於未來的問題,
結果有用嗎?
大約只是再次確認了一些心裡的偏執,
問題是沒有馬上解決,
不過這份偏拗決定了我找路的方向。





*


《Jar Of Flies》的音樂悠悠晃晃的,
在我眼前展開的場景雜著不同畫面,
遠的東西變近,近的東西變遠,變成一樣距離了。

有一次坐在工作室裡,
我用落地音響大剌剌的播出這張專輯,
一邊看師父泡製提琴用的面漆。
材料有蟲膠、樹脂一類找不到中文名字的東西,
都是天然產物,有顆粒、有塊狀,有膠狀、乾的、黏的、油的;
先後秤量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材料,
我們頓時像是巫婆的助手。

音樂好大聲,蓋過了其他訊息,
我一邊聽音樂一邊努力看著,
卻失去了現實感。
那些東西倒進罐子裡時有喀拉喀啦的聲音嗎?
我只聽到粒粒分明的撥弦聲。
自己像是在看著自己演的電影,
影像是取鏡後剪接的、
聲音是除去現場收音後配樂的。

口琴聲吹著美式藍調。帶出了悠遠風景,
歌唱著流浪與家鄉,
並叫人的心神不要跟著它。

怎麼有辦法不跟呢?

當時泡在德州奧斯汀的清澈小河裡,
小河無聲,
而在正在舉辦的音樂祭的聲響遠遠飄來。